有首歌唱道:有了钱的时候我又没时间,有了时间我又没有钱。这是旅游爱好者头痛的问题。庆幸的是我工作在大学里,有两个长假,时间够我挥霍;钱挣的不多,但一般花钱不多的国内游每年还能成行一两次。只是都集中在最热的夏天和最冷的冬天,所以每每看到人家在春秋两季出游心里就生起了无名的嫉妒。
最初几次出行,往往考虑一次多走几个景点,所以旅行团安排紧凑的线路受到我的青睐。但出游的次数多了,碰到的烦心事就多。下面是2002年暑假参团去山东游所碰到的烦心事,说出来足够驴友们大开眼界。
第一天。7月9日,在长春报名某旅行社的山东之旅,旅行社出一名女孩子做导游跟随。16:19乘开往上海的火车出发。
第二天。7月10日早9:55分到济南。出了火车站,当地一家旅行社(大概叫“优胜美地”)一名女导游接到我们,然后上了一辆中巴。通常,陪我们出游的导游叫“长陪”,当地接团的导游叫“地陪”(“陪”字用在这里好像有些不雅,但确是这么叫来叫去的。)
长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地陪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媳妇。说实话,这两个女孩子都不错,一路有说有笑,使人不感到寂寞。只是这个团时间上安排过于紧凑,弄得像赶鸭子一样。
中巴车出了济南直奔曲阜,12点到曲阜,午饭吃罢就开向孔庙。孔庙里人山人海,大有穆斯林在耶路撒冷朝圣的味道。一个一个打着小旗的导游领着一队一队游客拥挤着在景点前声嘶力竭地叫喊,跟自由市场的叫卖声有些相似。尤其令人头痛的是,进了灵星门不久,地陪导游的喇叭突然哑了,任凭她怎么敲打都出不了声音。可想而知,我们这些驴们只能看景,或挤到别的团队里去听别的导游的“残羹剩饭”。凑巧的是孔庙里的摊点上都卖的是照相用的小号电池,电喇叭一直都哑着陪着我们逛完了孔庙。
出了孔庙就进孔府,匆匆逛完孔府,坐车直奔孔林。这时,只见我们这十几个人都累得无精打采。当晚天快黑时,我们坐着中巴在高速路上飞奔到达泰安。当晚在泰安住宿。分配房间时,正好都是一对一对的夫妇,就我一个独生子。于是导游把我和开车的师付安排到一个标准间。师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体满棒的。唯一的毛病是夜里的呼噜实在惊人,声音时大时小,变着花样折磨我一直到天亮。
第三天。7月11日。为了赶时间,天蒙蒙亮导游就把睡眼朦胧的众驴们叫起来吃饭。7:20中巴拉着我们到达泰山的中天门。两个导游一屁股坐在中天门的椅子上说:“山上没有什么可讲解的了。你们自己顺路向上爬吧。12点之前再回到中天门。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可别晚了呀。”
我们这些被旅行社拴到磨道里的驴们只有听话的分,一个接一个向十八盘爬去。然后是南天门、碧霞祠、玉皇顶、拱北石。可我们看到,别的团都有导游跟随讲解景点的由来,心里不免生气。12点,我们这些守规矩的驴都按时回到中天门,大家虽然心里不满,但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毕竟是两个女孩子,就算了吧。好在我是一个有心人,在景点买了一个泰山景点小册子,里面的说明还挺详细,也不虚此行了。
在泰安吃罢午饭要赶回济南,大家听说途中有个灵岩寺风景不错,都想顺路看看。因为不在计划内,所以景点钱自己出。只是司机师付说要多走出好多路,得交点汽油钱。讲价后,每位出了10元钱(共计110元)。到了景点才知道哪绕了多少道啊,分明是宰了我们。
16点回到济南,匆匆游了大明湖、趵突泉。这天晚上住济南。庆幸的是司机家住济南回家住了,我一个人住一间房,没受到呼噜的折磨。
第四天。7月12日。7:30出发奔青岛。等到大家上中巴车时,人们突然发现,车子上坐着一位中年妇女和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子,大家不免有些惊愕。不一会才知道,原来是司机师付的媳妇和儿子,也要和我们团去旅游。我不知道有不有这样的规矩,旅游汽车司机的家属是否能和外地团一起旅游?(不过除了乘车和旅游点上外,这两个人我们都没有在吃饭和住宿时见过)12点在青岛吃午饭,然后直向崂山。沿途是海边,风光不错。只是崂山也人满为患,人挤人地走了一遍。印象最深的是几株大银杏树和那个小小的崂山道士墙。
回到青岛大约是16点左右,中巴车先拉着我们到八大关,都是殖民地时的外国建筑,有“万国建筑博览园”之称。然后是青岛最有名的栈桥,但已是太阳快落了,当地在海边溜弯的多,游客却很少。在栈桥的亭子上照了一张相,回到家洗出来后,好像是在夜里照的。
出了栈桥要去吃饭,谁想车在老市内转来转去,地陪的小姐说什么也找不到定好的那家饭店。青岛的老市区也真不给面子,弯弯曲曲的小街十分相似,大约半个小时转圈,长陪小姐脸上冒出了汗。于是我们为她出了个主意,打个出租车在前面领路吧。
在出租车的引领下,晚上20点,我们才吃上饭。可端上来的米饭却有了味,实在难以下咽。于是大家都不吃了,就这么干看着。没有办法,导游跟饭店交涉,最后给煮了些面条才算凑合了一顿。等到达宾馆睡觉时已经很晚了,让我意外的是,这一晚我虽然和呼噜同住一室,但却睡得很香——应该感谢这几天的劳累吧!
第五天。7月13日,早起出发奔威海。让人感到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车行出半个多小时,长陪的导游小姐突然大叫,我的手机掉在宾馆了!于是,地陪小姐一边打电话给宾馆,车一边掉头往回赶。庆幸的是,宾馆服务员在打扫房间时捡到了那部手机并把它交到了总台,急匆匆拿到手机又重新出发,算起来这一下吃掉了一个多小时游客们的旅游时间,我们找谁要去呀。
11点,还有大约10公里就要到达威海时,又一个意外出现了,我们乘坐的中巴抛茅了!司机使出浑身解数,用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修好。驴友们忍无可忍,跟两个导游理论起来。地陪小姐急得没了主意,急忙往她们旅行社打电话,社领导说要等他们从威海调一台车来接。可是又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车影,驴友们的愤怒达到了极点。最后,导游在路上截了一辆面包出租才算把我们拉到威海市内定的饭店。中午吃饭时,地陪小姐十分抱歉地说,为了补偿大家,她自己出钱,多为我们加了一道海鲜的菜。这样一来,我们这些人心里又有些不忍了。
吃罢饭,在码头上坐了大约20多分钟的船,我们登上了刘公岛。16点左右返回威海市里,又在导游的安排下逛了一次韩国城,大都是从韩国走私来的货物,个别驴友买了一些。
17:30奔烟台,19点到达,住在火车站前的铁路大厦。最严重的问题就出在这家大厦里。那天晚上在大厦吃饭,标准是八个菜一个汤。让我们感到高兴的是,汤里面漂着不少鱼丸子,这可是这几天少有的事情,多数时候都是普通菜汤埃
晚上我还是和司机同屋而睡,可是睡下不久,我就觉着肚子有些响,心想,可能是晚饭吃的菜有问题,于是,我急忙起来,翻出我带来的泻立停药吃了两片(每次出行必备的感冒和拉肚子药都有),然后就睡了过去。大约是在二三点钟时候吧,我起来上卫生间小便,竟发现司机不见了。心想,这人可能在烟台有熟人,去玩去了,就埋头又睡了。
第六天。7月14日。我有早起的习惯,就出去在车站四周转了转。回到酒店,竟没有见到我们的人!刚进屋电话就响了,是司机打来的,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啊,人都哪去了?司机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昨天夜里,大部分人都上吐下泻,他用车把他们拉到医院去打吊瓶去了!其中还包括我们长陪的导游。
早饭时,只有我们三四个没有大毛病的人在地陪导游的带领下吃,饭店为我们做了点粥,人们提心吊胆地吃了几口,就都回房间休息去了,当然,这一天上蓬莱阁的计划也泡汤了。为了打发时间,我在附近的毓璜山玩了玩,山上有玉皇阁,是道教场所。午饭时,还是我们几个人吃,那些人还在医院里,据说当地卫生部门在宾馆化验了食品,竟是鱼丸子坏了惹的祸,正在与宾馆协商赔偿问题。
第七天。7月15日。长陪导游又回到了我们中间,和我们商量行程问题。这时,除了住院的外一共还有五个人可以出行,经过我们五个人商量,打算到蓬莱阁完成这次最后一个景点的计划,然后晚上坐火车返长春。就这样,当天在蓬莱阁度过的,想一想神仙生活,可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免不了受人间的苦难,真是倒霉呀!
当天晚上,我们五个人终于在长陪小姐的陪同下,登上了返回家乡的火车!因为当时车票紧张,地陪小姐通过关系拿到车站领导的便条送我们上的车。而且据她说,只有住铁路的饭店才能有这样的待遇。而那六位得了肠炎的伙伴还在烟台治病,不知道后来如何处理的,回来后我也没和他们连系过。
在火车上,加上长陪导游我们一共六个人,正好是六张卧铺。坐下不久,长陪小姐拿便条去车长室补票,可是不一会她就回来了,不好意思地对大家说“钱不够了,谁借我二百元钱?”见没人吭声,我主动掏腰包把二百元钱递给了她。她说回长春后马上就还我。
经过一夜零半天的长行,第二天中午我们终于回到了家乡。可是我等了几天后,也不见长陪小姐还钱的电话。最后我只好打她的手机,我问她现在在哪里?电话里的声音是“我在中天门”。原来她又带了一个团上山东了,我说,你是不是又骗了一伙人走了,她只是笑了笑。她告诉我,让我去她们的旅行社取钱,一个管业务的副社长知道此事。最后,还是我亲自上门到她们单位把钱取了回来。
有了这次教训,再出门旅游时,碰到海鲜或感到不太对劲的食物时,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吃了!再有就是能自助游时尽量自己走,在喜欢的地方多住几天,不喜欢的地方一游而过,做一个自由行走的驴。